第一个场景:一个老奶奶佝偻着背穿过树林奋力往山上爬去; 第二个场景:老奶奶在一座坟前烧纸钱,老泪纵横; 第三个场景: 老奶奶站在山上一块开阔的坡地上, 指着左边的山头说那里埋着我的大儿子;指指前面的山头说那里埋着我的二儿子;指指右边的山头说那里埋着我的小儿子,那边草太深了,好多年都没有去过了.
这是上周末去文津看的记录片<尘埃>的前三个场景,我旁边的女生从这个时候就开始掉泪,一直到结束. 虽然这几个场景连在一起确实很震撼, 但是我每次看到这种导演故意要用来催泪的东西的时候总有逆反心理, 心想:让你丫这么故意! = =说回正题,这位老奶奶来自湖南省双喜村. 从1992年起,这个村子100多名村民陆续远赴深圳成为风钻工。18年间,他们中有70多人确诊为尘肺病,其中28人病故. 影片拍摄了很多村子里的情景, 很多人家都是只剩母亲带着孩子,墙上挂着父亲的照片.甚至拍摄了一个已经病入高盲的父亲和他最后下葬的情景. 其实影片放映到这我还只是有一种无力感, 中国有太多这样的家庭, 只能用命去换钱. 真正打动我的是影片最后在深圳拍的那三分之一, 依然有那么多的中年男人青年小伙子在做这项注定会死的工作,而且还是没有任何防御措施. 他们难道不知道会有生命危险吗?不,他们当然知道,那是为什么还要做下去呢?仅仅就是为了金钱二字吗? 影片最后, 一位还在做风钻工的中年男人的话回答了我的疑问,他说:" 我们这代只能这样了,什么都不会能做什么呢? 还不是为了下一代,多赚点钱让孩子多读点书, 我们国家的未来才会越来越好." 听到最后一句我眼泪刷得夺眶而出, 身处这样的境地,竟然还能想到国家的未来. 有多少大学生想过自己做什么才能让国家的未来越来越好? 有多少官员想过?有多少白领想过? 话说回来, 我相信每个人原本对自己的国家都怀有一颗赤子之心, 只是那些个宜黄钟家姐妹, 乐清钱云会, 河北李刚, 江西财大的杨菲们让大家对ZF越来越失望, 实际上哪有什么刁民, 还不都是被逼的.
在有些人看来,好象"P民"们的生命都不值钱, 觉得出了事死了人永远不会有人发现,就算被暴光,媒体的新鲜劲过了也就没人管了. 记得初中一年级就学过敬畏生命,不光是自己的生命,还有别人的生命. 可能现在就是法制有欠缺,就是贪污腐败,就是没人治的了你, 但是人在做天在看, 总有一天你会受到因有的惩罚.
我真诚地希望有一天这些风钻工们能不再冒着生命危险工作, 有一天不再看到李刚们的新闻, 有一天国家会越来越好...
我会为了这个目标而奋斗,希望我们这代人都一样.
PS: 这部片子导演是金华青, 当天还放了他的另一部记录片<呼啸的金属>,看介绍地过很多奖,可是我没有很看懂,感觉乱乱的. 有点小感想跟片子本身关系不大,择日再写.
|
叶子大概是我有限的记忆中出现的第一个男孩. 怎么认识的已经很模糊了,或许是因为午睡睡在对床,就是那种三边都有木栅栏的床,我们每天中午睡不着就隔着木栅栏讲话的缘故吧. 长相我到是记得很清楚, 又圆又明亮的眼睛,一对招风耳,有点胖嘟嘟的,但是有尖下巴和小嘴.
每天放学我姥爷会来接我,我就会死赖在操场上玩滑梯不肯走, 然后趁姥爷不注意,叶子就会牵起我的小手往他家的方向飞奔. 听着姥爷在后面气急败坏地喊, 有点紧张,但是却忍不住边笑边跑. 这幅情景在以后的很多年里会不时地跳回我的脑海, 再经过想象力的加工以后就越发地美好了. 到了他家都干些什么我都忘了, 可能偶尔会听他讲故事? 只记得他家有一只非常大的狗娃娃, 不管叶子坐在沙发上还是床上地上, 我都坚持趴在或者坐在狗娃娃身上玩. 等到他妈回家,就会盛情地留我下来吃饭. 我一般经过不出两秒的思想斗争之后就会爽快地答应, 然后飞奔到阳台上朝着姥姥家的方向大喊:"姥姥姥爷我不回家吃饭拉!" 这里插一句,这是因为他家离我家其实很近,可以看到我家的阳台. 最后的记忆就是和他们全家坐在白色的饭桌上吃饭.
在对叶子的记忆里一直都伴随着下午4,5点的夕阳, 不管是他牵着我飞奔的时候还是在他家听故事的时候,好象一直都有夕阳那么斜斜地照在我们身上. 后来试着在校内上找过他,可是我连他名字怎么写都忘记了...
叶子大概也是我唯一找不到的男孩了.
|